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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骸捧着那块纯白护盾碎片，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，手指上的老茧在水晶表面刮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秩序残留浓度……超过白翼神使三个数量级。”苍骸放下碎片，抬头看秦川的那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，“光辉执政官的本源护盾。”
“嗯。”秦川把碎片收回背包。
苍骸没再说话，他坐在地上，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。
几万年的老怪物，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，把秦川刚才说的那些信息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杀了一个虚空真神。逼得另一个虚空真神割地求和。然后还能全须全尾地走进神耀禁区刷怪。
这他妈是什么怪物？
“所以。”秦川靠在断裂的石柱上，“你在这鬼地方蹲了几千年，就没见过裁决执政官的影子？”
苍骸打了个激灵，回过神。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“老夫躲在这片秩序水晶大陆上，靠着捡点边角料苟活。这鬼地方没方向、没坐标，连时间流速都是乱的。进来之后，老夫只在这外围晃悠，压根没敢往深处走。”
苍骸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但裁决执政官不一样，他有虚空真神的位格，进来的目的肯定是突破瓶颈。这大陆往深处走，法则浓度会越来越高，甚至会出现完全违背物理逻辑的区域。他大概率是往里探了。”
秦川扫了一眼周围。
这片秩序水晶铺成的大陆确实古怪。
脚下的水晶砖块纹丝不动，但远处的灰雾里，偶尔能看见几块巨大的建筑残骸漂过去——不是飞，是那种完全无视惯性和引力的诡异平移。
时间在这里根本是个摆设。
“这地方有什么规矩？”秦川问。
“规矩？”苍骸苦笑一声，“这地方最大的规矩就是没规矩。外围是概念聚合体，就那些烂肉怪，打了能爆神耀源晶。再往里走，听说会出现‘法则乱流带’，物理常数每秒都在变，你上一秒还在真空里漂，下一秒周围可能突然充满液态金属。”
苍骸指着脚下：“这片秩序水晶大陆，是老夫能找到的唯一安全区。因为水晶里封存着一丝完整的秩序法则，能勉强隔绝外面的混乱。但水晶用一块少一块，老夫这几千年不敢乱动，就是怕把这层壳子给抠破了。”
“给你个机会。”秦川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神耀源晶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带路，往深处走。找到裁决执政官，或者找到这片禁区的核心区域。”
苍骸盯着那块源晶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这玩意儿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关键。
每隔几年，会有几只倒霉的烂肉怪飘到大陆边缘，他拼了老命才能偷袭干掉一只，抠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源晶，够他吊着半条命续上几年。
现在秦川手里这块，比他这几千年攒下的加起来还大几十倍。
“带路可以。”苍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，老夫现在这状态，真遇上硬茬子，连跑都跑不动。你得保老夫一条命。”
“你带路就行。”秦川把源晶扔给他，“死不死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苍骸手忙脚乱接住源晶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他的膝盖咔咔响了两声，差点又跪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苍骸站稳，朝着大陆深处指了指，“老夫在这几千年，勉强摸清一点规律。每隔大概三到五天，外围的灰雾会退潮一次，露出几条通往深处的裂缝通道。今天刚好是退潮期，再等几个时辰，通道就会关闭。”
“那还不快走。”
秦川迈步就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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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骸赶紧跟上，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块源晶，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。
极其精纯的本源能量顺着喉咙滑进枯竭的神格，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，脸上泛起一层极淡的血色。
“舒服……”苍骸长出一口气，“这玩意儿吃一口就戒不掉。”
“前面那堆石柱后面。”秦川突然停下脚步。
苍骸一愣：“怎么了？”
秦川没说话，抬手在半空中随意一划。
“至暗时刻”的刀锋划过空气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前方五十米处，那堆倒塌的石柱上方，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团比外围那些烂肉怪小得多的灰雾从裂缝里钻出来，体积只有篮球大小，表面缠绕的法则链条也细得像头发丝。
但它出现的瞬间，周围的物理规则开始扭曲。
秦川脚下的水晶地砖突然变成了液态，然后又迅速凝固回固体形态，整个过程不到半秒。
苍骸脸色大变：“法则游离体！这东西能随机改写小范围的物理常数！”
秦川根本没躲。
那团灰雾飘到他身前两米处，突然分裂成七八条更细的灰丝，像毒蛇一样扎向他的眼睛、喉咙和心脏。
“无序偏折星环”自动触发。
星环转了一圈，七八条灰丝在距离秦川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全部偏折，狠狠扎进了他自己分裂出来的另一个分身里。
灰雾本体当场炸成一团烟，一颗比芝麻还小的灰色光点掉在地上。
秦川弯腰捡起来，捏在指尖。
“这也叫怪物？”
苍骸已经彻底麻了。
他蹲在这鬼地方几千年，每次遇到法则游离体都得躲进水晶地砖
这东西神出鬼没，物理攻击无效，概念攻击它又会随机调换位置，极其难缠。
现在秦川站在这，连技能都没用，光靠装备自动防御就把这玩意儿秒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秦川把那颗微小的源晶塞进背包，“前面还有多少这种东西？”
“越往里越多。”苍骸咽了口唾沫，“而且会越来越强，老夫上次远远看见一团水桶大小的，那玩意儿直接把半座山的物理规则给改成了反重力，整座山飘到天上炸了。”
秦川来了点兴趣。
这片禁区的机制确实有意思。
越往深处走，能提供的神耀源晶质量就越高，但危险也成倍增加。
对于他来说，这简直是个完美的练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