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暗下来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。
“晚安。”江澈轻声温柔的说道。
“晚安。”
然后是熟悉的流程,江澈侧过身,看着陈晚渔的睡颜,她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他轻轻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。
安静了几秒,然后……
一下。
很轻很轻的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江澈笑了。
“晚安,小家伙。”他小声说道:“明天爸爸妈妈去医院看你。你要乖乖的,别动来动去,让医生好好看看你。”
又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又是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那你继续睡吧。”
江澈抬起头,在陈晚渔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两个人都睡得很好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江澈的闹钟五点二十就响了。
他立刻按掉,怕吵到陈晚渔。
轻手轻脚地起床,去厨房。
今天他要做的是——白粥。
没错,就是白粥。
经过昨天鸡蛋灌饼的惨痛教训,他决定回归最安全的选项。
米是昨晚就泡好的,水的比例他也查了——1:10。
他站在灶台前,盯着锅里的粥,像盯着一个精密实验。
“不能糊,不能糊,不能糊……”他小声念叨着。
二十分钟后,一锅完美的白粥出锅了。
不稠不稀,米粒开花,看起来就很好吃。
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开始准备小菜——昨天剩下的半碟酱瓜,切了点葱花,再煎一个荷包蛋。
简单,但用心。
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,又去叫陈晚渔。
“起床了,老婆大人。早餐好了。”
陈晚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。该起来了,今天又要空腹去医院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慢慢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江澈走过去,帮她把头发理了理。
“像个小疯子。”
“……你才是疯子,五点多就起来了。”
“我说了,我愿意五点半起床。”
“你昨天说的是'愿意',不是'已经'。”
“但我今天做到了。”江澈一脸骄傲。
陈晚渔看了他一眼,然后笑了。
“行,算你厉害。走吧,去洗漱。”
两个人洗漱完,坐到餐桌前。
陈晚渔看到桌上的白粥、小菜、荷包蛋,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,愣了一下。
“这都是你做的?”
“嗯。怎么样?没翻车吧?”
陈晚渔尝了一口粥。
“……居然好吃。”
“真的?“”江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。比我做的还好一点。”
“那当然,我可是研究了一晚上的。”
“你研究了一晚上就研究出个白粥?”
“白粥怎么了?白粥是最考验功力的。能把白粥煮好的人,才是真正会做饭的人。”
陈晚渔忍着笑,又吃了一口。
确实好吃。
米粒软糯,但不烂,入口即化,又带着一点米香。
“江澈,你是不是偷偷练过?”
“没有,就是认真了。”江澈说,“做鸡蛋灌饼的时候我没认真,所以翻车了。做白粥的时候我全程盯着,所以成功了。”
“……你这个逻辑也是没谁了。”
“实用就行。”
这时候,江建国和叶太后也起来了。
江建国看到桌上的早餐,挑了挑眉: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江澈做早餐?”
“怎么,不信?”江澈给他盛了一碗粥。
江建国尝了一口,表情微妙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'还行'?明明很好吃。”叶太后也尝了一口,然后看了江建国一眼,“你就是嘴硬。”
“我没有嘴硬,我是客观评价。”
“你上次说我做的红烧肉'还行'的时候,最后把一整盘都吃完了。”
“……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红烧肉是红烧肉,白粥是白粥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。”阿嫲端着自己的粥出来,“能吃就行,哪那么多话。”
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餐,热热闹闹的。
小汤圆也来了,蹲在陈晚渔脚边,仰着头看她。
“你也想吃?”陈晚渔弯腰摸了摸它的头,“这是人吃的,你等一下,我给你弄狗粮。”
小汤圆“”汪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:“快点”。
吃完早餐,江澈开始准备去医院的东西。
他拿了一个包,把产检的资料、医保卡、身份证都放进去,又放了一瓶水、几块饼干、一条小毯子。
“你带毯子干什么?医院有空调。”
“万一冷呢?你现在不能着凉。”
“……你比我妈还啰嗦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妈不在,我得替她啰嗦。”
陈晚渔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心里又暖又软。
八点半,两个人出了门。
江澈开着车,陈晚渔坐在副驾驶,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紧张吗?”江澈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别怕,又不是第一次了,而且我在呢。”
“你又不能进B超室。”
“但我在外面等你啊。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。”
陈晚渔笑了笑:“好。”
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,是陈晚渔喜欢的那首。
江澈把音量调得很低,刚刚好能听到,又不会吵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歌?”
“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后。我看你手机里最近常听这首,就下载了。”
“……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我注意到的可多了。”江澈说,“比如你最近睡觉喜欢朝右侧卧,比如你吃草莓喜欢先吃大的再吃小的,比如你看书的时候喜欢咬笔帽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咬笔帽了?”
“昨天。你看那本育儿书的时候,咬了三次。”
陈晚渔愣了一下,然后红了脸。
“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?”
“那当然。你是我老婆,我不观察你观察谁?”
陈晚渔把脸转向车窗,假装看风景。
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……
九点整,两个人到了医院。
江澈帮陈晚渔挂了号,然后陪她去了产科。
候诊区里坐了不少准妈妈,有的挺着大肚子,有的才刚刚显怀。
陈晚渔找了个位置坐下,江澈坐在她旁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