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重天上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。
天婚大典之日终于来临。
天庭正门大开,那两扇以先天星辰金铸就的巨门高达万丈。
门上刻满了周天星斗的图案,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位置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星辰晶核,此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门两侧各悬一面日月旗。
左旗绣三足金乌,右旗绣月桂玉蟾。
两面旗帜在云风中猎猎作响,金光与银华交相辉映,将整座天庭大门映得如同日月同辉。
从天庭正门到凌霄宝殿的云路两侧,每隔百里便设有一座迎宾台。
三十六座迎宾台依次排开,每一座都以先天灵玉砌成。
台上站着两名妖族礼仪官,皆是太乙金仙的修为,身着统一的金色礼袍,手持玉笏,面容肃穆。
云路两侧栽种着从洪荒各处移植而来的先天灵花,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交织,铺成了一条绵延数万里的七彩花径。
花径之外,无数妖兵妖将列队而立,甲胄鲜明,旌旗如林,三百六十五路妖神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。
洪荒万族前来观礼的宾客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的驾着祥云,有的骑着灵兽,有的乘着华丽的仙辇。
他们中大多数并非洪荒顶尖大能,而是洪荒万族中各自有头有脸的中小势力之主。
或是某个偏远灵山的山主,或是某个上古遗族的族长,或是某个散修世家的家主。
这些人虽然修为多在太乙金仙上下,但人数众多,密密麻麻地沿着云路向前涌动,场面颇为壮观。
他们来此不仅是为了观礼,更是为了借此机会与天庭攀上交情。
顺便也见识见识那些平日里只闻其名的洪荒顶尖大能。
天庭的礼仪官们忙而不乱,将这些宾客一一引向各自的位置。
孔宣带着孔葫和灵珠子,驾着七色遁光落在天庭正门之前。
他今日依旧是那身青衫,五色长发以一根青玉簪束起,周身七色神光收敛入体,只余下一层淡淡的七色光晕在身周若隐若现。
孔葫跟在他身后,今日难得地没有把她那堆灵宝全挂在身上。
腰间只系了捆仙绳,背上斜挎着九幽水火扇,手里攥着七色长鞭。
头上那枚西王母送的玉簪端端正正地插在发髻上,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小淑女的模样。
灵珠子则是一身白衣,乾坤圈挂在腰间,混天绫缠在手腕上,火尖枪背在身后,面如冠玉,气质沉稳。
三人刚落在天庭正门前,还未递上请柬,便有一名身着银色礼袍的妖族礼仪官快步迎上前来。
那礼仪官乃是白泽麾下的弟子,太乙金仙修为,眼力极为毒辣,一眼便认出了孔宣身后那标志性的七色神光。
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声音中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意:
“可是玄门孔宣前辈?久闻前辈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
前辈请随我来,三位圣人虽未亲至,但前辈代三清而来,自当位列上席。”
孔宣微微颔首,将三清准备的贺礼从二十四诸天世界中取出。
三只礼盒悬浮在他身前。
第一只礼盒通体以先天紫玉雕成,盒盖上刻着太极图案,打开之后里面是一葫芦九转金丹老子亲手炼制的九转金丹。
一枚便能让凡人立地成仙,一葫芦整整九枚,这份手笔放眼洪荒也找不出几家。
第二只礼盒通体以先天白玉雕成,盒盖上刻着盘古幡的图案,里面是一柄上品先天灵宝级别的玉如意,通体温润,隐隐有玉清之气流转。
第三只礼盒通体以先天青玉雕成,盒盖上刻着诛仙四剑的图案。
里面是一柄上品先天灵宝级别的青云剑,剑身薄如蝉翼,剑锋之上隐隐有青色剑芒吞吐不定。
礼仪官接过三只礼盒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,引着孔宣三人朝凌霄宝殿方向走去。
孔葫跟在孔宣身后,七彩大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。
她虽然跟着孔宣去过不少地方,但天庭还是头一回来。
云路两侧的七彩花径、远处层层叠叠的仙宫殿阁、头顶时而有金乌虚影掠过的金色天穹,每一样都让她看得目不暇接。
灵珠子走在她旁边,面上依旧是一副沉稳的模样,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藏不住好奇的光芒。
“爹爹你看那个!”孔葫扯了扯孔宣的袖子,指向远处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宫殿。
那宫殿通体以赤色火玉建成,殿顶盘旋着九条火龙虚影,正是天庭十大妖帅之一计蒙的府邸。
孔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那是计蒙的府邸。莫要乱指,跟紧爹爹。”
孔葫乖乖收回手指,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瞄。
三人沿着云路行至凌霄宝殿前的广场时,殿前已是宾客云集。
广场上摆了数百桌琼浆玉宴,每桌都铺着先天灵蚕丝织成的桌布,桌上摆满了洪荒中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。
最前排的几张主桌以先天灵玉雕成,桌面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,那是专为洪荒中最顶尖的大能准备的席位。
孔宣目光扫过广场,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。
有当年紫霄宫中听道的散修大能,有不周山下见过的各方势力之主。
也有一些虽未见过面但凭借气息便能认出身份的上古遗族族长。
就在这时,一道金色佛光从天边破空而来,落在天庭正门前。
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并肩而行,身后跟着数十名西方教弟子。
弥勒、日光、月光、地藏、大势至等亲传弟子尽数在列,甚至还有不少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。
接引依旧是那副面黄身瘦、神色悲苦的模样,准提则满面笑容,手中七宝妙树枝轻轻摇曳。
两位圣人身后,西方教弟子们个个目光炯炯,不少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头一回来天庭,更是头一回参加这等规模的洪荒盛会。
接引准提带来的贺礼只有一件下品先天灵宝。
一串以先天菩提子串成的念珠,每一颗菩提子上都刻着一道微型的梵文符印。
虽只是下品先天灵宝,却胜在佛光纯正,适合修行西方教法门的修士佩戴。
就这件下品先天灵宝,准提道人从袖中取出时,嘴角的笑容都微微僵了一下。
西方贫瘠,灵宝稀缺,他和接引虽然贵为圣人,但手中的灵宝大多在立教时用来充实西方教的宝库了,能拿得出手的贺礼实在不多。
这件菩提念珠还是他从自己库房里翻了好久才翻出来的。
品阶虽低,但好歹是先天之物,不算丢了圣人脸面。
准提将贺礼交给礼仪官时,忍不住低声对接引道:“师兄,这趟回去之后,咱们得想办法多收些灵宝了。
天婚这等场合,只拿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出来,着实有些寒酸。”
接引双手合十,面色依旧悲苦,只是低宣了一声佛号:
“阿弥陀佛。师弟,灵宝终究是外物,心意到了便是。”
准提苦笑了一声,不再多说,领着西方教弟子们朝广场走去。
不过接引准提将西方教核心弟子全部带来,倒也不全是为了见识场面。
天庭为天婚大典准备的琼浆玉宴上,那些先天灵果、灵泉佳酿、灵兽珍馐,对西方教弟子来说都是难得的修炼资源。
西方贫瘠,平日里连三光神水都珍贵得不得了,更不用说这些以先天灵物烹制的宴席了。
准提嘴上不说,心里却盘算着让弟子们多吃几口,也算不虚此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