夔牛和独角兕同时感应到了孔宣的气息,但激战正酣,一时收不住手。
夔牛一道雷霆朝孔宣轰来,独角兕的石墙也朝孔宣的方向延伸。
孔宣面色不变,七色神光中的黄色神光猛然探出,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,将夔牛的雷霆稳稳接住。
黄色神光对应中央戊己杏黄旗,以土克雷,雷霆在黄色神光中消弭于无形。
与此同时,青色神光探出,将独角兕的石墙轻轻一拨。
青色神光对应东方青色宝莲旗,以木克土,石墙在青色神光中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夔牛和独角兕都是一愣,这才看清了来者。
孔宣立于两牛之间,七色神光在身后缓缓流转,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自然流露,却并不咄咄逼人。
他看了看夔牛,又看了看独角兕,微微点头。
“二位道友,为何在此争斗?以二位的修为,若继续打下去,这座岛屿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孔宣的声音平和而沉稳,带着几分善意。
夔牛张开大嘴,发出雷鸣般的声音:“你是谁?我们打架关你什么事?”
独角兕沉声道:“夔牛,不得无礼。”它转向孔宣,语气沉稳了几分,“这位道友,我等并非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夔牛便抢着道:“兕兄,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?这人莫名其妙跑过来插手,先打一架再说!”
夔牛单足一跺,一道雷霆再次朝孔宣轰来。
独角兕来不及阻止,只能叹息一声。
孔宣微微一笑,七色神光中的赤色神光探出。
赤色神光对应南方离地焰光旗,以火克雷,雷霆在赤色神光中被火焰吞噬,化为虚无。
夔牛见雷霆无功,更加不服气,张嘴又是一道雷霆,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孔宣不慌不忙,七色神光轮转,将夔牛的每一道攻击都轻松化解。
夔牛打了半天,连孔宣的衣角都没碰到,终于泄了气,单足一跺,不再攻击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!”夔牛瓮声瓮气道,“你这人好生厉害,我打不过你。你到底是谁?”
孔宣抱拳道:“在下太清老子门下弟子孔宣,游历至此,见二位道友打得激烈,恐伤了和气,故而出手分开。
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夔牛和独角兕同时一震。太清老子,三清之首,道行深不可测。
眼前这位竟是太清弟子,难怪有此等修为。
独角兕率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歉意:“原来是太清高徒,失敬失敬。方才夔牛多有冒犯,还望道友勿怪。”
孔宣摆了摆手,目光在两牛身上扫过,问道:“二位道友因何争斗?可有仇怨?”
夔牛和独角兕对视一眼,同时摇头。
独角兕沉声道:“道友误会了。我与夔牛相交多年,乃是至交好友,并无仇怨。”
夔牛接口道:“是啊,我们不是打架,是……是在玩耍!
我在东海待得无聊,兕兄便陪我活动活动筋骨。我们平日里就是这样玩的,习惯了。”
孔宣一愣,随即失笑。他仔细看了看两牛的神情,确实没有仇怨之色,反而有一种默契的熟悉感。
夔牛性情活泼好动,喜欢玩闹;独角兕性情沉稳,陪着它玩。
两者虽打得热闹,却都留有余地,不会伤及对方。他方才贸然出手,倒显得多此一举了。
“原来如此,是在下多虑了。”孔宣抱拳道,“见二位打得激烈,还以为有仇怨,故而出手分开。既然是玩耍,那便无妨。”
夔牛哈哈一笑,声如雷鸣:“道友也是好意,我们不会怪你。
不过你的本事真大,我打了半天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,太清弟子果然名不虚传!”
孔宣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。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夔牛和独角兕,都是天地异兽,根脚深厚,潜力无穷。
它们如今只有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,但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
在后世,它们分别成为了通天教主和老子的坐骑,这是天定的缘法。
如今他遇到了它们,何不顺势而为,将它们引荐给老师和通天师叔?
孔宣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二位道友,在下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独角兕道:“道友请讲。”
孔宣道:“二位道友根脚深厚,潜力无穷,他日必成大器。
但修行之路,单靠自己摸索,终究艰难。若能拜入名师门下,得大能指点,修行之路必将更加顺畅。”
夔牛好奇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孔宣道:“在下师尊太清老子,乃三清之首,道行深不可测。
在下通天师叔,上清通天教主,剑道无双,豪迈仗义。
二位道友若愿意,在下可代为引荐,成为师尊和通天师叔的坐骑。
坐骑之名虽不甚好听,但实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,跟随大能修行,耳濡目染,比独自修行不知快了多少倍。”
夔牛和独角兕对视一眼。
夔牛率先开口:“通天教主?那个诛仙四剑的主人?非四圣不可破的那个?”
孔宣点头:“正是。”
夔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“好!我愿意!跟着通天教主,肯定比我在东海一个人瞎混强!
他老人家剑道无双,我若能学个一招半式,那也是天大的造化!”
独角兕沉默了片刻,沉声道:“太清老子,清静无为,道法自然。
我生性沉稳,不喜纷争,若能跟随太清老子修行,是我的福分。道友,我也愿意。”
孔宣心中大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抱拳道:“既如此,二位道友便随我回昆仑山。待我禀明师尊和通天师叔,他们定会欣然接纳。”
夔牛和独角兕同时点头。
孔宣正要架起遁光,忽然心中一动,停下脚步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此行出来,他若只带夔牛和独角兕回去,老师和通天师叔都有礼物,元始师叔却没有,似乎不太合适。
三清一体,不能厚此薄彼。
孔宣沉吟片刻,思索着元始天尊的坐骑是什么。
在后世,元始天尊的座驾是九龙沉香辇,以九条五爪金龙拉车,华贵至极。
但那九条龙乃是龙族,他总不能去龙族讨要九条金龙。
龙族虽然衰落,但也不是好惹的。
更何况,他与龙族并无交情,贸然上门讨要,恐生事端。
不过,龙族有龙族的骄傲,凤族也有凤族的底蕴。
孔宣自己是元凤之子,凤族虽在龙汉大劫后衰落,但毕竟曾是飞禽之长,底蕴深厚。
凤族之中,是否也有类似于九龙沉香辇那样的法宝?
孔宣心中有了计较。他决定先去一趟不死火山。
元凤的真灵沉睡在不死火山深处,凤族的残余族人也在那里栖身。
孔宣虽未与凤族打过交道,但他毕竟是元凤之子,体内流淌着凤凰血脉。
以这个身份去凤族,想来不会被拒之门外。
他看向夔牛和独角兕,道:“二位道友,我们先不急着回昆仑山。
我还要去一个地方,办一件事。你们随我同去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夔牛好奇道:“去哪里?”
孔宣道:“不死火山。”
独角兕沉声道:“不死火山?那是凤族的祖地,元凤沉睡之处。道友去那里做什么?”
孔宣微微一笑:“我便是元凤之子。”
夔牛和独角兕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太清弟子,竟还是元凤的后裔。
夔牛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敬佩:“原来如此!道友竟是凤族少主,失敬失敬!”
独角兕也微微低头,表示敬意。
孔宣摆了摆手:“虚名而已。走吧。”
他架起七色遁光,朝西南方向飞去。
夔牛单足一跺,身周风雷涌动,化作一道雷光紧随其后。
独角兕四蹄踏空,脚下生出朵朵祥云,稳稳地跟上。
三道遁光划过天际,朝不死火山的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