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渔。”
“嗯哼？”
“你说，等等宝宝出来以后，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？”
陈晚渔想了想：“应该会很忙吧。喂奶、换尿布、哄睡觉……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啊？那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，是不是过一天少一天了？”
陈晚渔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对，所以才要珍惜啊。”
江澈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“我有点怕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做不好爸爸。”
陈晚渔转过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点点不安，像个即将面对大考的学生。
“江澈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了。”
“我还没当呢。”
“你每天早上跟宝宝说早安，你把手贴在我肚子上听宝宝的动静……这些，都是一个好爸爸会做的事。”
江澈没说话，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而且。”陈晚渔补充道，“你还有我呢。我们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江澈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们一起。“”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来，翻动了书页。
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，蜷缩在陈晚渔脚边，尾巴偶尔动一下。
这样的下午，真好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，江澈提议出去走走。
“医生不是说要多运动吗？适当活动一下。”
“你这是找借口想出去逛吧？”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江澈一点都不心虚，“而且附近新开了一家糖水铺，我看评价不错，想带你去试试。”
“糖水？我现在能喝吗？”
“我问过了，可以喝，少糖就行。你不是一直想吃双皮奶吗？”
陈晚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确实想吃双皮奶想了好久了，但一直控制着没敢多吃甜的。
“真的可以？”
“真的。我特意问了医生，医生说偶尔吃一点没问题，控制量就行。”
“那……走吧。”
两个人换了鞋，出门前，江澈拿了一件薄外套给陈晚渔披上。
“晚上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“才六月，哪有那么冷。”
“你现在是两个人，抵抗力不一样。”江澈不由分说地把外套给她系上，“听话。”
陈晚渔裹着外套，跟着他出了门。
小区外面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刚刚亮起来，把路面照得暖黄色的。
江澈走在她左边，一手扶着她的腰，一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慢点走，不急。”
“我又不是走不动。”
“你是走得动，但我想慢点。”江澈说，“”这样可以多走一会儿。”
陈晚渔侧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“一直都会，只是以前没机会说。”
“……油嘴滑舌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陈晚渔抬手要打他，被他笑着躲开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着，路过一家花店，江澈停下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走进去，很快出来，手里多了一小束花。
不是什么名贵的花，就是几枝白色的小雏菊，配了几片绿叶，用牛皮纸简单包着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递过来。
陈晚渔接过来，闻了闻：“怎么突然买花？”
“不是突然。我中午就想好了，但怕你说我浪费钱，所以等到现在才买。”
“……我什么时候说你浪费钱了？”
“上次我给你买了一束玫瑰，你说'这个够买两天的菜了'。”
“那不一样，玫瑰贵嘛。这个才几块钱。”
“所以我学聪明了，买便宜的。”江澈一脸得意。
陈晚渔抱着花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把花凑到鼻子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香。”
“嗯，你比花香。”
“江澈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再说这种话，我就把花扔了。”
“别别别，我错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糖水铺在街角，门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推门进去，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看到陈晚渔的肚子，立刻笑了：“哎呀，大肚子来啦！想吃什么？阿姨给你做少糖的。”
“一份双皮奶，少糖。再来一碗红豆沙，也少糖。”陈晚渔说。
“我要一碗龟苓膏，正常糖。”江澈说。
“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？”
“陪你啊。你吃甜的，我吃苦的，这样才公平。”
陈晚渔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牺牲精神了？”
“从我当了你老公开始。“”
老板阿姨在旁边听着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小伙子真会说话，你老婆有福气。”
江澈冲阿姨笑了笑：“是我有福气。”
等糖水的时候，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陈晚渔捧着双皮奶，一口一口地吃，眼睛眯起来，像只满足的狗。
江澈看着她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嗯。”陈晚渔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嘴角沾了一点奶渍。
江澈伸手帮她擦掉。
“你嘴角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奶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？”
“奶渍。这样够委婉了吧？”
陈晚渔白了他一眼，但没真的生气。
她又吃了一口，然后把勺子递到江澈嘴边：“你尝一口。”
江澈低头尝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挺甜的。”
“少糖的也甜？”
“因为跟你一起吃，所以甜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？”
“我很正常。我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——同样的东西，跟你一起吃就是比较甜。”
陈晚渔放下勺子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。
“江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偷偷上了什么'怎么撩老婆'的课？”
“没有，天赋。”
“……行，你厉害。”
吃完糖水，两个人沿着原路慢慢走回去。
夜风比刚才凉了一点，江澈把外套往陈晚渔身上拢了拢。
“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手怎么这么凉？”
“……可能是吃了冷的东西。”
江澈二话不说，把她的手拉过来，握在自己手心里。
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。
“这样呢？暖不暖？”
“暖了。”
“嗯，那就一直握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