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妈,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没哭,风迷了眼。”
“今天没风。”
“……那就是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陈晚渔被她逗笑了,但自己的眼眶也有点热。
车子开走了,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回了屋。
小汤圆跑过来蹭她的腿,她弯腰把它抱起来。
“小汤圆,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?”
小汤圆“汪”了一声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她笑着摸它的头。
是的,她很幸运。
遇到了江澈,遇到了这个家,遇到了这些人。
她什么都不缺了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,江澈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花园找她。
看到她坐在躺椅上看书,他才松了口气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来,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妈来了,送了鸡汤,然后又去处理事情了。”
“我知道,她给我发消息了,说你中午吃酸辣粉,把她心疼坏了。”
“……她跟你告状了?”
“不是告状,是关心你。”江澈把她手里的书抽走,“别看了,伤眼睛。”
“我就看了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也不行。”
陈晚渔无奈地看着他:“你现在越来越管我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管你,只是你以前没发现。”
“我发现了,从我们在一起第一天就发现了。“
“那你还跟我在一起?”
“因为……被你管着,感觉挺好的。”
江澈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他把她从躺椅上扶起来:“走,进屋,我给你热鸡汤。”
“我自己会热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,但我想给你热。”
陈晚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没有再说什么,跟着他进了屋。
鸡汤热好了,江澈给她盛了一碗,又把里面的油撇掉了一些。
“油太多了,你少喝点油。”
“你现在比我妈还唠叨。”
“我这不是唠叨,我这是关心。”
“一样的。”
“不一样!唠叨是烦人的,关心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爱。”
陈晚渔端着碗,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,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快喝吧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江澈说道。
“嗯嗯。”
陈晚渔低头喝汤,很鲜,很好喝。
江澈在旁边看着她喝,自己也盛了一碗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完了汤。
然后江澈收拾碗筷,陈晚渔去花园里看最后一点夕阳。
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,很美。
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,发给江澈。
江澈回了一张他在厨房洗碗的照片,配文:【你看夕阳,我看你。】
陈晚渔:【你什么时候拍的?】
江澈:【刚才,趁你不注意。】
陈晚渔:【……你偷拍我?】
江澈:【不是偷拍,是记录美好瞬间。】
陈晚渔笑着把照片保存了。
这张照片,她想留很久很久。
……
晚上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江澈选了一部很老的爱情片,陈晚渔说太老了,他说老片才经典。
看到一半,陈晚渔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。
江澈没有动,就那样让她靠着,一手搂着她的肩膀,一手拿着遥控器,把音量调到最低。
电影还在放,但他没有在看。
他在看她。
看她安静的睡脸,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,看她放在肚子上的手。
她睡着的时候,眉头是舒展的,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微微皱着。
也许是因为在他身边,所以才能这么安心吧。
他想。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。
电影放完了,自动跳到了下一部。
但没有人看。
沙发上的两个人,安安静静地睡着了。
小汤圆跳上沙发,趴在两人中间,把头埋进陈晚渔的怀里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进来,洒了一地的银光。
夜很静。
但在这安静里,有爱在流动。
无声无息的,却比什么都温暖。
……
这就是他们的日子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。
就是一日三餐,就是晨起暮落,就是你在我身边,我在你身边。
就是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,一天一天地长大。
就是每一天都在说:我在这里,我不走,你在这里,就够了。
……
悠闲的日子,时间过得很慢。
陈晚渔靠在花园的躺椅上看书,江澈在旁边处理文件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风很轻,带着初夏的味道。
陈晚渔看的是一本育儿书,看到某一页时,突然“咦?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江澈立刻抬头。
“书上说,孕晚期爸爸要多跟宝宝说话,有助于宝宝出生后的安全感建立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说啊。”
“书上还说,要说具体的内容,不能只是'爸爸爱你'这种泛泛的话。要描述具体的事情,比如'今天天气很好,爸爸带你去公园散步了'之类的。”
江澈想了想,然后清了清嗓子,对着陈晚渔的肚子说:“宝宝,今天天气很好,爸爸在花园里陪妈妈看书。”
陈晚渔笑得书都拿不稳了:“你在跟宝宝告状?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江澈面不改色。
“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?你把鸡蛋灌饼做成了黑炭的事情。”
“那是意外,我说了。”
“行,意外。那你跟宝宝说,爸爸今天还有什么'不意外'的事?”
江澈认真想了想:“宝宝,爸爸今天做了一件很棒的事——爸爸把妈妈的烫伤膏找出来了,而且涂得很均匀。你妈妈说爸爸涂得比她还好。”
“……那是因为你的手比较大,好涂。”
“反正就是很棒。”
陈晚渔摇了摇头,但眼里全是笑意。
她把书放下,也对着肚子说:“宝宝,你爸爸这个人吧,做饭不行,但涂药还行。你以后要是磕了碰了,找他涂药,别找我,我怕我笑得手抖。”
江澈:“……你们母子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?”
“是'母女俩'。”陈晚渔纠正他。
“是是是,老婆说得都对。”
江澈假装委屈地叹了口气,然后又笑了。
他放下电脑,走到陈晚渔身边,在躺椅的扶手上坐下,把头靠在她肩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