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江澈洗碗——这次没有摔碗，也没有被油溅到。
进步了。
陈晚渔给他记了一功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，加十分。”
“才十分？我觉得至少一百分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洗完碗，两个人去花园里散步。
天已经黑了，月亮升上来了，很圆很亮。
花园里的灯开着，暖黄色的光照在小路上，很温馨。
陈晚渔走得很慢，江澈就陪着她慢慢走。
小汤圆跟在他们脚边，一会儿跑前面，一会儿跑后面，像个小巡逻兵。
……
两个人在花园里走了两圈，然后回了屋。
江澈帮她放好洗澡水，调好水温。
“水温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你洗，我在外面等你。有事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陈晚渔进了浴室，江澈就在门外靠着墙等。
他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，还有她偶尔哼歌的声音。
他也跟着哼了起来，哼的是她刚才哼的那首歌。
两个人隔着一扇门，哼着同一首歌。
这种感觉，很好。
洗完澡出来，陈晚渔穿着睡衣，头发还是湿的。
“你怎么不吹头发？”江澈皱眉。
“懒得吹。”
“不吹会感冒的。”
“不会，就一会儿。”
“过来，我给你吹。”
江澈拿了吹风机，让她坐在床边，然后站在她身后，一手拿吹风机，一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。
风是温的，他的手指也是温的。
陈晚渔闭着眼睛，享受着这一刻。
吹风机的声音很大，但她能听到他偶尔说的话。
“你头发好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宝宝出生了，你想剪短发还是留长发？”
“留长发吧，我喜欢长发。”
“那我帮你扎。”
“你会扎头发吗？”
“不会，但我可以学。”
“……你什么都要学。”
“为了你，什么都愿意学。”
陈晚渔睁开眼睛，从镜子里看他。
他低着头，很认真地给她吹头发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她突然说：“江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江澈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，“很爱很爱。”
“有多爱？”
“比你爱我多一点。”
“不可能，我爱你更多。”
“那我们一样多。”
“不行，我要比你多。”
“那就你比我多一点，我比你多亿点。”
陈晚渔被他的逻辑逗笑了：“什么叫'亿点'？”
“就是很多很多很多的意思。”
“你这是在偷换概念。”
“我这是在表达爱意。”
陈晚渔摇了摇头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头发吹干了，江澈关了吹风机，然后从后面抱住她。
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靠在他怀里，他搂着她的腰，小汤圆蹲在床角，看着他们。
画面很安静，很温柔。
“该睡了。”江澈说。
“嗯嗯。”
他扶她躺下，给她盖好被子，然后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他躺在她旁边，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“晚安，宝宝。”他小声说。
陈晚渔在旁边笑了：“你跟宝宝说晚安，跟我说什么？”
“跟你说……”江澈想了想，“跟你说，明天我给你做早餐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还没想好，但肯定不是鸡蛋灌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就不能对我有点期待吗？”
“我对你最大的期待就是——别把厨房炸了。”
“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夜色沉了下来，月亮慢慢移到了窗户的另一边。
小汤圆跳上床，缩在两人脚边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但在这安静里，有两颗心跳，和一颗更小的、正在成长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像世界上最好的音乐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江澈又是五点半起的。
这次他没有做鸡蛋灌饼，也没有做番茄炒蛋。
他做了——小米粥。
最简单的那种，小米加水，小火慢熬，熬到米开花，粥变得浓稠。
然后配了一碟他昨晚腌的小菜，还有一个水煮蛋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老实？”陈晚渔看到早餐，有点意外。
“因为我想通了。”江澈说，“与其挑战高难度翻车，不如老老实实做简单的。简单的做好了，也很好吃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？”
“被你打击多了，自然就有哲理了。”
陈晚渔笑着坐下来，喝了一口粥。
很好喝，熬得很到位，米香很浓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江澈高兴了：“那我以后每天早上给你熬粥。”
“行，但别天天小米粥，换着花样来。”
“那明天做什么？南瓜粥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后天呢？”
“红枣粥。”
“大后天呢？”
“你怎么跟报菜名似的？还早呢！”
“我这是在规划我们的早餐。”
陈晚渔看着他认真规划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这种日子，真的很好。
不需要多轰轰烈烈，不需要多惊天动地。
就是每天早上，一碗粥，一个人，两只狗。
然后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命，在安静地长大。
这就够了。
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日子。
……
吃完早餐，江澈去上班了。
临走前，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我走了，你在家好好休息，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中午想吃什么？我让人送过来。”
“随便吧。”
“别随便，说一个。”
“……酸辣粉。”
“你不是不能吃辣吗？”
“微微辣就行。”
“那我让他们做微辣的。”
“嗯嗯。”
江澈又亲了她一下，才出门。
门关上后，家里安静下来。
陈晚渔一个人坐在花园里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暖的，小汤圆趴在她脚边，尾巴一摇一摇的。
【我不是管家婆，我是你老公。】
【一样的。】
【不一样！管家婆是管事的，老公是疼人的。】
【你又管事又疼人，所以你是管家婆老公。】
江澈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。
陈晚渔笑着放下手机，仰头看天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轻。
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存在。
“小欣欣。”她小声说，“爸爸去上班了，就我们俩。你今天乖不乖啊？”
……